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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通文化世家之保家考略

來源:創新文學網 作者:保曉沖 時間:2021-05-13

 

南通文化世家之保家考略

囗保曉沖

 

南通地方文化研究專家、大學教授黃毓任先生主持編著的《南通歷史文化概觀》第十八章第5行述:“南通地區的文化世家雖比不上江南大家,但也有范家、冒家、保家等,他們深厚的家學淵源和宗教文化,為南通歷史文化增添了絢麗的色彩。”

由此,作為南通保氏家族第22世嫡孫,多了一份自豪,那就是南通保家的發展與成就來之不易,更何況歷史上還是被招撫“流寓”南通、曾被輕視稱為“韃子”的蒙古族人;也多了一份責任那就是有必要把保家被譽為“文化世家”的成因與歷史弄清楚。不忘歷史先祖期望,以史為鑒、開創未來!

一、明初被招撫流寓南通州的蒙古族后裔

凡略懂南通地方史的都知道,在南通州古城的“六橋”(指現為市區繁華中心的和平橋、文化宮橋、長橋、公園橋、友誼橋、北濠橋)內,有條東西向的“大保家巷”,與“大保家巷”垂直、通到倉巷,有條小巷叫“小保家巷”;在西門城外還有南北向的“保家野大門、保西野大門、保東野大門、保中野大門”。在當時還是一個小小的城市里,竟有6條巷子以其姓為巷名,顯然南通州的保家不是一般人家,而是一個經考證是“從蒙古草原走來定居南通”融入漢族、值得后人研究的一個特殊家族。

《南通歷史札記》載:“通州保氏,先世蒙古族后裔,外地罕見同姓”!赌贤ㄟ_氏族譜》亦佐證:達氏始祖伯顏忽晃,蒙古族人,曾為元善軍之軍師,“元善軍與朱元璋軍戰失利征服后,遣之通州屯墾,元善、伯顏及二將改保、達、浦、沙四姓,子孫世居通州,后融入漢族”。也就是說,南通保氏家族是653年前,因歷史變革、改朝換代,無奈“融入”漢族居住地的蒙古族人群體。而上述史料中提及的元善,則是南通保氏家族二世祖(一世祖為元善之父、已故元未丞相罕)也!

生于公元1896年的父親、南通保氏家族第21世嫡孫保允元,生前曾讓我讀閱過珍藏保存下來的明、清年間,兩個版本的《崇川保氏族(家)譜》。其一,明萬歷十三年乙酉,由南通保氏家族第八世嫡孫保質庵執筆撰著的《崇川保氏族譜》原序曰:“昔元丞相罕,以國老奉使盡瘁厥終。其子元善公,官至元帥出鎮建寧后,以延平一帶依軍受檄,故東南海上迤邐數千里俱口號無恙,福澤蒼生功誠不朽。元善公遂問海上可家如通州轍家焉,通州籍無保姓,元善始有保揆其翼運鼎食之蔭職相齒也”;其二,清乾隆六年十一月,由南通保氏家族第十三世嫡孫保嘉楨執筆撰著的《崇川保氏家譜》卷一第九頁述:“……及明師入閩,太祖聞其文武才干,念其平寇有功,甚有萬民俱保,下旨免誅,賜‘保’姓、封‘天官’,才檄招致公拂,流寓于通州西垣,荒田其基,始輯家譜焉。”并派輩譜“欽明文思,允恭克讓,親睦九族,協和萬邦”十六字,自十七世始一字一世。

《南通市志》亦載:明洪武元年(公元1368年),元人之后元善受招撫,以保姓定居通州,是有據可查的蒙古族后裔。明初,明太祖朱元璋覺察南通保姓始祖元善家族人丁興旺、民盛德之、恐生兵變,下旨南通保氏元善軍一支,遠征入滇剿滅不服明朝統治的土司、匪夷。而留居南通州西垣的保姓人,則牢記祖先“孝友家聲,詩書門第”之家風,不負祖先“腹有詩書氣自華、胸藏韜略才偏壯”之期望,棄武從文、勤奮讀書,與人為善、融入漢族,人丁興旺、成為著姓,驚艷人才、不斷涌現。

二、以讀書為樂為生代代相承的詩書門第

首先,南通保家族人確有“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只讀圣賢書”的學風。據光緒通州志記載:明朝“保萬齡,一名光前子,字毓華,讀書慕古,雖近城市,不接見人,遇兵火亦不出”,可見讀書專心致致到極點。由于勤奮、刻苦、專心地讀書,保家屢出驚艷人才。清乾隆二十八年進士保兆炳,字灼旸,又作若旸,“為文操筆立就,有時口授鈔胥手腕為脫,弟子求指授者皆刻燭成之”,著有《琴堂余興集》、《雙桂堂合稿》等詩文書籍。清乾隆五十五年進士保麟,字予良,歷官史部郞、補濟東道,亦是當時著名詩人、書法大家。時任松陽知縣保良遇之子保汜,“負不羈才,詩文如其疏放”“沉酣子史,善詩畫、篆刻,古文尤磊落不可一世”。清代文化名人保玉躬,“選貢入太學,六試冠軍……”。

其次,南通保家族人以讀書為樂事。清代文化名人保疆“博覽群籍、工駢儷文。有遠志,挾書策走瀟湘洞庭間。西過潼關、涉險逾川,染疾而返”。清康熙年間的保嘉楨,又名加正,字天吉,號樵叟,其少年為武生,但不好武,而喜于吟詠,性甘淡泊,交友嚴謹,詩學杜少陵、書學黃庭堅,尤工行草治印亦極蒼古,晚與王清耀、姚立言結三老社,有時曳杖城西,松顏鶴發,矯健如龍,人謂“地行仙”,著有《酸夢齋集》《樵叟詩抄》等,是續編《崇川保氏家譜》的主撰人,享年98歲。由于淡泊功名,南通保家人對長輩特別孝順,對貧民尤為體貼。如,保希賢,嗜書畫、善鑒賞、收藏多,但他養親不仕,孝頗受鄰里稱贊;保嗣敏,賈于濟寧,廢宦龐孝被枉系獄,需千金可免,罄所蓄脫之,歲祲煮粥蒸菽食餓者。

再次,南通保家族人以讀書為生計。雖謀到一官半職,都是為政清廉,深得百姓擁戴敬仰。如,保良遇,其任松陽知縣時“簡事息訟,民不知有官,監司以為懦,使加振厲乃乞休”。又如,保睿,字天與,擅詩文、善書法,明弘治十五年歲貢,官任曲江知縣。“因時有宦官過境,依例當斂財為賄,睿獨不肯,遂為所中傷,謫廟寧判官。”于是,睿在降職離任時,揮毫潑墨題詩廊壁曰:“不是神仙解煉丹,無緣措置恵貪殘;毫厘百姓心頭肉,為汝抽刀總是難”。再如,保石伍,字定緯,號十山,善詩、畫,尤工山水,清乾隆四十三年任江寧府學教授(原任江寧書局委員)時,受理“江北則有所習聞之拼茶一柱樓案,嘗奉令查勘徐氏所著書。保依例先交告發者批注,事后雖逮京受訊系獄,終于省釋,歸故里以詩書畫自遣”。

由于南通保家族人讀書刻苦善鉆研,所以也出了不少文化奇才。尤為突出的是清代咸豐年間的保其壽,其為人傲倨,不肯禮下人,惡紳官之為暴鄉閭,每面折之不能忍,絕不與交游?辉唬“若豈生而性惡,徒以誘于欲利然耳,吾絕科第不為,庶足以保吾天乎。”故自中年后遂不復應試。然性喜詼嘲,為詩歌小品,多異趣。閑作山水,咨肆淋漓,顧一歲中亦僅三四作,或請以金,輒謝。解拳技、醫、奕、絲、竹、篆刻之屬,尤喜天文、算術,為有益于實用,還喜研究魔方,是中外數學史上第一個創造發明“立體幻方(魔方)”的數學家。其每嘆謂:“泰西學理吾何由閉關謝之,使中國而不亡,則科舉當不永矣。”故嘗擇子弟才者,授以九數、通考、天元、借根之法,有著書《碧奈山房集》、《似仙詩抄》四卷、《琱玉集》、《鑄金詞》、《增補算法渾圓圖》等,其辟風氣蓋最先。

三、史料記載南通文化名人最多家族之一

查閱《光緒·通州直隸州志》內記載明、清保姓文化名人有“傳略”的25人,而在“傳略”中提及的明、清保姓文化名人有23人,合計為48人。有“傳略”的25人分別是:卷九《秩官志》(下)《列傳》里的保在(435頁);卷十二《人物志》(上)里的保薦(577頁)、保允常(584頁)、保良遇(586頁)保培基(587頁)、保麟(588頁)、保世寧(597頁);卷十三《人物志》(下)里的保寬(615頁)、保為巳(617頁)、保嗣敏(617頁)、保紀云(618頁)、保珮(618頁)、保存福(619頁)、保成德(620頁)、保時;卷十六里的保嵚;《文苑傳》里的保長治(630頁)、保汜(631頁)、保玉躬(632頁)、保錫爵(632頁)、保疆(633頁)、保兆炳(634頁)、保定緯(635頁)、保清永(636頁)、保嘉楨(636頁)、保煐(639頁);《隱逸傳》里的保萬齡(649頁);《人物宦跡·睿有傳》里的保睿……

還有《南通歷史札記》、《崇川名家詩鈔匯存》、《南通地方書畫人名錄》《南通縣圖志》、《通庠題名錄》、《五山耆舊今集》、《崇川咫聞錄》、《歷代畫史匯傳》、《海曲拾遺補續》、《通州先民書畫目錄》、《南通書畫大觀》、《南通州書畫家資料選編》、《南通明清以來繪畫概說》、《如東民間文化叢書·楹聯卷》、《宋元明清書畫家年表》、《清代揚州畫派研究集》、《江蘇藝文志·南通卷》、《中國美術家人名大辭典》等史料、文集中,提到或作專門介紹的書畫名家計有38位。明末清初年間南通州的文化名人、書法名家保旗及其兩個兒子保培基、保培源,秉承載入中國辭典古代大畫家保甸(明)之“文化世家”門第,以家族傳承為主的美術教育模式,推出了清代十帝朝朝有載入史記的28位書畫家。其中,保時、保學灝、保希賢、保逢泰等也被載入中國辭典古代大畫家之列。事實證明:他們父子通過結友交流推廣,不斷吸取書畫技藝精華,并納入家族傳承與社會普及的模式,有效助推了清代276年間南通美術的教育與近、現代美術現象的發展。

由市委黨史辦、地方志辦主編出版發行的《南通年鑒》和《江海奔騰》里,也先后記載了好多現代南通保家文化名人的生平業績。他(她)們分別是:1957年辭世的詩人、書法家保筱容(又名保少庵);1970年辭世的民國時期知名教育家、外交官保君建;2016年辭世的著名新聞記者、人民日報社副總編保育鈞;2020年辭世的中國“雷達之父”、中科院院士保錚;著名婦科專家、南通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前主任保其彩(女);著名美術教育家、公共藝術大師、南京藝術學院前院長保彬;著名影視演員、流行樂歌手保劍鋒;江蘇省政協委員、南通市十五中前校長保烽;南通市人大代表、市唐閘中學前校長保萍(女);南通日報社原副總編保駿;南通市第一人民醫院醫學博士保國鋒;南通醫學院教授保陶、保和珍(女);南通市第三人民醫院教授保秉忠;南通市廣播電視大學教授保志權;南通中學高級教師保洪才、保韻琴(女);通州高等職業技術學校高級教師保允潔(女);股票收藏家、中國(南通)股票收藏館館長保民 ……

總之,正如南通地方文化研究專家、大學教授黃毓任先生所言:“南通歷史文化因保家,而多了一份自豪。而南通歷史文化也因保家、冒家、范家等文化世家加深了其迷人的底蘊。

 

(作者系中國少數民族作家學會、江蘇省作家協會、江蘇公安文學藝術聯合會、南通市作家協會會員,中國美術南通現象課題組成員、南通市老科技工作者協會政法分會秘書長)

 

責任編輯:于安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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