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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望一個春天的到來(報告文學)

來源:創新文學網 作者:任茂華 時間:2020-04-23
 

守望一個春天的到來

——我在抗疫一線

 

口任茂華

 

 每逢大年三十,我們彼此都會停歇忙碌的步履,?吭跍剀暗母蹫,萬家團圓迎接新年到來,可是今年,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,擾亂了人們的生活,打破了平靜。武漢這座有著“九省通衢”之譽的美麗之城,突然宣布“封城”了。曾經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,突然像被按下了暫停鍵,大街小巷空空蕩蕩。一邊為了抗疫保護更多人的生命,要求居民不出門,隔離病毒傳播;另一方面,為了保障生活和救援,許多人逆行在路上,作為志愿者做好服務。

 
 

 我們全員放假不休假,下沉到包保社區。我們單位包保有兩個社區,其中一個在盤龍城,有三千余戶,安排另一班人專門負責。我這一班負責服務的社區面積大,是老城區的中心地帶,有拆遷戶和還建戶,還有做生意的租戶,人員比較雜,管控工作比較難。社區有十六個小區,三千余戶,一萬多人。還有一個大市場,有著近百年的歷史,雖然一部分建筑已經拆遷,并就地還建了一些住戶,但由于人們長期形成的生活習慣,加上周邊商鋪林立,物種繁多,老舊小區沒有物業,導致大市場周邊總有許多人,所以管控難度比較大。

 我們年前就參加了多次會議,就“新冠肺炎”疫情召開專題會,一再強調,不要出武漢,不要聚集,千萬不要握手。當時疫情沒有太大,只是要求各部門注意做好防范工作,要求過年實行放假不休假,保持手機暢通,隨時要值班。

 接著,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后,武漢成為疫情重災區,我區綜合實力較強的兩大醫院,區人民醫院和區中醫院遭遇了前所謂有的壓力,為救治新冠肺炎患者,醫療用品嚴重缺乏,形勢危急,我的家人積極聯系外地國內外的親戚緊急購買口罩、防護服、護目鏡等醫用物資發往黃陂,接著表妹又發動國外的校友會、同學會多次向我區醫院捐助醫療用品及相關設備,由在醫院工作的親戚提供給一線醫護人員救急。

 在醫院一線工作的表弟已經感染了新冠肺炎,當時很嚴重,表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,姑姑一著急,整夜睡不著,也病倒了。我們一家人也著急,但是聽說這個病毒傳染性特強,姑姑在電話里囑咐我們千萬不要出門,宅在家里最安全。幸運的是,表弟終于熬過來,出院了,我們一家人感到非常慶幸。他休息幾天后,又重返一線,因為醫護人員嚴重不足,不能休息。我們已經意識到這個病毒的厲害,只敢呆在家里,哪兒也不敢去。

 2月3號,接到單位的電話,說是召開緊急會議。我把自己全副武裝起來,找出多年沒戴的布帽子,戴上太陽鏡就當是護目鏡,戴上口罩,開著車上了街,到處的路口都被圍擋封住,繞了幾個回合才繞到單位附近,一個卡口的志愿者攔住我,不讓我走,我說,單位里有緊急會議。他說:“現在不能出門,你現在出去了,等會轉頭來,沒有通行證,你的車子就只能停這兒了,不能開過去。

 “我現在趕時間,轉頭來我再補手續也行。” 我著急地解釋。

 由于是特殊時期,會議簡單,也就是要求我們各單位準備部署人員下沉到社區,情況緊急,把各單位人員名單和各自的車牌號上報,每天要到社區上班了。

 女同志盡量安排值白班,男同志值夜班,因盤龍城較遠,盡量安排男同志去。另外局機關還要安排人員值守,業務科室不能斷人,要保證抗疫各項工作的運轉,資金的撥付和對接、協調,全局一百多號人要全員上崗了。其實從封城之日起,大部分人就已經開始值班了,只是現在形勢更嚴峻,所有人必須全部頂上。

 當時,網上有人說,新冠病毒可通過氣溶膠傳染,所以每個人心里的壓力挺大,一方面,單位部署的工作要完成好,關鍵時刻不能退縮,而且要把這項工作做好做實,風險大。第二要避免感染病毒,做好防護工作,如何做到不被感染,誰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周全,因為誰也不知道誰有病。每一個人都面對著:責任和擔當,風險與挑戰。事實上,這個時候,是沒有選擇的,我們已經處于戰備狀態,每一個人都是前線的戰士。大家就是一種想法:犧牲自己,保全大家。

 2月5號開始電話排查。我的任務是三天內排查380余戶居民,一千余人,從早上8點半到下午六點半,中午不休息。

在社區的服務大廳,大家都戴著口罩,除了露出一雙眼睛,彼此都不認識似的,眼神里透著焦慮。我們一起十來個人一起在會議室聽了社區布置的任務,每人按照桌上的網格資料分別給每一戶人家了打電話,詢問家里有無發熱癥狀的人,進行第一輪摸排調查。我們有一個共同的顧慮就是:隨著封城的實施,禁止外出,有些居民可能有一些抱怨或者恐慌。我們打電話時不能和他們置氣,除了詢問意外,要關心他們需要哪些幫助,并安撫他們。

 通過打電話,第一是為了緊急排查新冠肺炎患者,讓他們即時做檢測,到定點地方隔離。第二,對老年人及其有生活需求的住戶做登記了解。第三,告知住戶不出門,安撫其保持健康積極的居家生活心態,并對每一戶做好記錄。第一輪結束后,接著是第二輪,第三輪,因為有些用戶可能之前沒有癥狀,后來才發現,為了不漏查,于是進行三輪排查。

 對有癥狀的居民立即上報社區和疫情防控指揮工作小組,及時送醫。對生活上有困難的,如有幾個家庭煤氣用完了,我們志愿者騎電動車為用戶灌煤氣。還有老人居家,子女不在身邊,需要買藥、買生活物資的,我們都上門服務,為她們安排好,每天為他們送菜和其他物資。對于用戶提出的需求,我們積極想辦法落實,后來通過社區建立微信群解決生活用品的購買,盡量讓居民不出門,隔離病毒,保障他們的生活。有一戶居民即將生孩子,要做產前檢查,此時醫院都在收治新冠肺炎病人,我們為其聯系婦幼醫院及醫生,并開辟綠色通道,保證孕婦安全。

 

素不相識的關心

 

 

 我拿到滿滿的兩盒網格信息表,這一套表上有三百多戶人家,三天之內第一輪必須完成,意味著每天要打一百余個電話,所以時間非常緊,當即開始打。

 此時的我們也許和住戶是一樣的心情,不安甚至有些恐慌。因為當前的疫情傳播速度之快,加上究竟有多少人傳染上也沒底,估計有些人感染了病毒,自己都不知道,所以我們說話的語氣盡量平和。

 電話一接通,我們就自我介紹:我是某某社區的工作人員,現在正在進行疫情排查,可能打擾您,家里有幾個人,有沒有發熱癥狀,現在需要提供幫助也告訴我們,我們24小時為您服務。

 即使是這樣,還是有人不耐煩,在打到第三個電話時遇到一個女人,她好半天不接電話,接通后直接在電話里吼起來:“哎,我說你們煩不煩?我們沒有發熱的癥狀,如果有,還要你說?我不知道去醫院?就這樣,我忙得很!”隨機掛掉電話。我的問話還沒出來就被她懟回去,只有忍著性子再次打過去。這次不等她接話,我一連串的說出我打電話的目的,本著為她和家人負責,不許掛電話,回答我們的問題,雖然她仍然不配合,但是經過勸說,她還是勉強回答了問題。我感覺到了她近乎歇斯底里的狀態,想生氣懟她,還是忍住了。

 現在這種狀況,我們原本是安撫他們,幫助他們調整心態,去積極應對目前的疫情,要有信心,聽從政府的指導和安排,不出門,居家做好隔離,并告訴她要保持好心態,如果需要任何幫助,可以打社區的電話,然后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。

 后面的電話,大部分人還是比較配合。記得有一戶派出所的家庭,他的回答非常細致。他告訴我,他家里原本是三個人,年前放假,侄女從武漢回來后一直住在他家里,他把詳細時間也如實相告,并說明沒有發熱癥狀的家人,他也在外執勤。我感覺這個電話溝通起來就很順暢,如果大家都這樣就好。

 還有一戶人家里就是兩位老人,他接通電話聽到自我介紹后,告訴我:“家里的兒子媳婦都在醫院上班,聽孩子們說了,現在疫情嚴重,我和老頭子響應政府號召,我們不出門就是為國家做貢獻,你們現在出來工作也很危險,要保護好自己。”聽到老人的話,心里暖暖的,當時很感動,一是覺得疫情爆發時期,夫妻二人都在一線救治病人很讓人敬佩,二是兩個老人克服困難宅家里,反倒安慰我們,而且把政策要求說得如此流利,將心比心,真的很感動。其實,當時打電話之前,想著老人的思想工作會更難做,因為他們對過年看的更重,思想比較傳統,沒想到,他們反倒非常配合。于是問了一下老人家里的生活狀態,生活用品夠不夠,特殊時期不要出門,有需求找社區,并告知社區的電話,并祝老人家平平安安,健康長壽,老人家很高興。

 隨即,我們把像這樣類似家庭,如子女在醫院一線工作回不了家的,還有家里只有老人居住的家庭一一做好記錄,即時報到社區,特別關照,需要志愿者定期上門服務,安排好他們的生活。還有的人,煤氣用完了,問我們怎么辦?這對于宅家的人是特別重要而且急需解決的事情。“別急,我們馬上通過社區聯系后回復你。”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做記錄,而且馬上要解決,社區立即派志愿者騎上電動車,按照登記的門牌號,找到住戶家中,扛起煤氣罐下樓,給居民去灌煤氣。這算是又了結了一樁事。

 接著打下一個電話,電話里的居民告訴我們,要買口罩和酒精,這些物資連一線醫院都奇缺,所以我們只能告訴他:平平安安呆在家,不要出門,有需要打社區電話可以幫助,這些物資現在到處買不到,過一陣子會有的。

 每次打電話,居民總有各種需求,我們盡量想辦法,不論是通過社區,還是利用個人的資源,都要為他們解決好。許多人回答完我們的問題后會問一句:“我們么時候可以出門?能給我們透個信不?”

 這個話題,真的不好回答,但是我們也不會隨便去欺騙居民,我們只能安慰道:“安安心心在家看看電視,不出門,一直保持這種健康狀態,疫情慢慢控制住了,一天會比一天好起來的。”雖然不能承諾什么,也許他們聽到這些話會心安一點吧!因為疫情爆發后,其實每一個人都通過電視、網絡媒體在關注,他們應該知道新冠肺炎病毒的厲害,內心的壓力和恐懼感非常強烈,這個時候,大家真的需要一股力量來支撐,讓自己的內心足夠強大,來渡過這個艱難的時刻。

 我們的手機,從早上一直打到天黑,中午匆匆吃完方便面后接著打,一天打近一百個電話,既不能匆匆忙忙應付了事,又不能說太長,因為后面還有居民要逐一問到,還要及時解決一些問題,當天的記錄匯總后填表上報,上報后前前后后再仔細梳理一次,看看有沒有記漏了,再把幾個未接電話重新打一次。打完后,根據記錄的數據來看,大部分人家還比較平安,有十幾戶人家回老家鄉下過年了,健康狀況還好。一天緊蹦著的神經此時可以松懈一下了。走出社區,雖然外面天黑,飄著雪花,但是內心里沒有之前的恐慌,至少今天的大部分人身體狀況還好,生活物資方面的需求,我們可以幫助解決。

 一天下來,回到家里,嗓子啞了,眼睛酸痛,腰也直不起來,感覺好累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;氐郊议T口時,全身噴灑酒精消毒后,把衣服放到陽臺上,趕緊洗頭洗澡,猛喝了三大杯水,把一天未喝的水補回來。然后把手機電充好,準備第二天繼續奮戰。

 八點多鐘的時候,接到一個陌生電話,問我是誰?我有點懵,瞬間突然反應過來,我現在的身份是社區的工作人員,可能是哪位居民回過來的電話。果然,那人說他在下鄉排查。哦,原來是“同行”,他把我要排查的問題直接告知了,互相道了一聲“辛苦了,請多保重!”我在記事簿上記下他的情況,作為第二天補登的記錄。

 接著,又接到一個陌生電話,我就直接告訴對方,我是社區的疫情排查工作人員。把相關的問題都問了一遍,對方說他在外地,問什么時候可以回武漢?需要辦理什么手續?他說他是做鞋子生意的,年前去旅游,準備過完年回來的,結果被隔在外地不能回來,他的門店一直關著,他想回來。我告訴他,武漢的疫情好嚴重,你如果在外地沒有發熱癥狀,暫時就在外地居住一些日子,現在封城了,高鐵、飛機都到不了武漢,你最好不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,不要出門。所有門店都沒有營業,你就安心休假吧。然后他又問了武漢的一些狀況和小區怎么樣,他說他在外面住長了想家,從來沒有離開家這么久。只能用手機和家人多視頻,聊聊天。我安慰他,他沉默了幾分鐘又說:“如果形勢好轉的時候告知一聲,我們盡早回來。”“好的,在外面注意安全。這個時期會過去的,疫情控制住了,就好了。”

 放下電話,我盯著電視里,看白巖松主持的新聞1+1,關注專題抗疫的連線話題,電話的另一端李蘭娟院士的出現似乎成了武漢人的期盼,人們都希望她和鐘南山院士的專家團隊能研制出治療新冠的特藥,然后看到雷神山醫院開建的場景,還有全國的醫療物資不斷運往武漢,雖然感到了一股強大的支撐力量,但是我意識到自己肩上的擔子在加重,還要加快進度排查。

 第二天,六點鐘就匆匆忙忙起床,燒開水,用開水泡了一盒方便面,方便面的味道迅速彌漫在客廳里。疫情爆發之前,我從來不吃方便面,現在它卻成了我每天的早餐。吃完方便面,戴上口罩,開著車子往社區里趕。路上,沒有行人,店鋪也都關著,只有少量和我一樣貼著“通行證”字樣的車子在街上跑著。疫情越來越嚴重了,在街上的車輛和人,幾乎都是和我一樣身份的人,——下沉到社區的工作人員,我們統稱“志愿者”。雖然飄著雪花,每一個卡扣的值守人員依舊站在路上,拿著測溫槍,穿著雨衣,戴著口罩,我測過體溫后,被放行了。八點鐘就到了社區,開始打電話,一連十個電話都不太順暢。

 第一個電話對方就反問道:“我現在需要酒精和口罩,我要吃魚、吃肉,還有菜,你能現在送來嗎?”

 我回復:“附近藥店沒有酒精,我可以幫你問一下,或者給你一個電話,聯系一下,再去買。”

 “買就不用了,你們打電話不是應該給我們送到家嗎,不然,這個電話打來干嘛?”

 對于這種回話,我感到很氣憤,本想懟他,想到非常時期,只得告訴他:“你在家多看看電視,多關心現在的形勢吧。”后來同事也是到處打聽哪里有酒精賣,自己家里沒有備酒精。他每天出來上班,回家要消毒用。終于,同事找到一個熟人的藥店買到了酒精。他聽說這家人要酒精,勻了一瓶給社區那個居民。那個居民告訴我們,封城在家,心里很焦慮,沒想到真的能幫到他,感到生活有著落了,不是他想象的封城就是在家等死。我們告訴他,所有機關人員都下沉到社區了,應對突發的重大疫情,社區的人手不足,有生活需要就聯系我們,宅家不出門,保持好心態,平安渡過。他又說:“社區的電話老打不通”。我說:“沒有呀,我們看到社區的人不停的在接電話,電話是通的呀,不過社區一萬多住戶,估計是占線了,就打我們的手機吧。”

 下一個電話,對方說他們一家人在鄉下,她是一位孕婦,32周了,現在醫院里都是新冠肺炎病人,她要做產檢怎么辦?我問她之前產檢的定點醫院在哪,有沒有熟悉的醫生?她說每次去都是當班醫生檢查,沒有固定的醫生。面對這個問題,我趕緊與社區聯系,把她的需求一一記錄,讓社區迅速與街道和防疫指揮部及相關醫院銜接。

 接下來的三戶居民,分別在酒店隔離。聽說話的語氣還比較平靜,我又問到她們的現狀。她說,在酒店隔離比居家隔離好,有醫生每天為她們發藥,打針,酒店提供一日三餐。“心態放好,好好休息,你會早日康復的,社區等你回來!一定平安回來。”我在電話里一個勁地鼓勵她們,其實內心也很擔心,真的希望他們早日回來。

 最讓人著急的電話是一戶老人家接的,她說,她們家住著她和兩個孩子,媳婦在醫院里上班,每天晚上深更半夜總有人敲自家的門。她很害怕,讓孫子出來開門看,外面有沒有人,不知道躲到哪里了。疫情期間發生這樣的事挺讓人擔心的,放下電話,我于是找到社區的網格員商量,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老人的兒子以前一直在深圳做生意,媳婦是醫院的醫生,兒子在半年前出車禍去世了,婆媳關系本來就因為家事鬧得不和,突然又出現了疫情,媳婦每天加班加點,留下兩個孩子在家,老人面對這種情況,受了刺激,精神出現了問題。她每天和孫子說,有人敲門,要偷他們家的錢,孫子也被奶奶搞怕了。于是我們每天上門安撫老人,并送去生活物資,囑咐孩子不要開門,把門鎖好。就這樣,有問題解決問題,沒問題繼續打,又打了一百個電話。

 到了第三天,為了加快進度,我們單位又加派了人員打電話,必須把第一輪排查結束。因為新冠病毒的潛伏期長,防疫指揮部決定必須連續排查三次,擔心有的人先前無癥狀后來才發現,所以重復打電話。電話不通的,上門問詢。十幾個人在一個會議室里,室內每天都用84消毒水消毒,而我們僅僅只有口罩,所以眼睛每天都有刺痛的感覺,又不敢用手揉,只能忍著。不知道是對酒精過敏還是對84消毒液過敏,我的手上開始起大量的紅疹,特癢,頭皮也特癢,眼睛周邊也起了紅疹。后來再不敢戴一次性手套了,因為噴了酒精后,戴手套實在是難受。跑到藥店去買抗過敏的藥,有吃的和搽的。有一個同事和我一樣的癥狀,我們買了一樣的藥。據他們說,可能是對酒精過敏,另外有點輕微的中毒。只能忍著。只是再到吃飯時就到門口透透氣,站幾分鐘再進來,不像先前那般,從早上進去呆到晚上下班。

 希望盡快把病人都篩查出來,讓他們住進醫院。每一次的電話結束,我都會說一聲:“保持良好心態,祝你們全家都平平安安!”并不是為了結束電話而說這句話,真的是希望大家一起配合工作,共同渡過難關,他們似乎感覺到了我們的關心與鼓勵,也回應道:“你們在外面,也要注意安全,保護好自己!”其實大家素不相識,但是簡單的關心與問候,讓我們心里都暖暖的。

 

走樓梯入戶排查

 

 

 電話排查完畢,單位通知要求我們上門排查。三天之內,必須完成。一大早,我們單位全體職工出動,在社區門前緊急部署,每兩個人一組,帶上記錄簿、筆、粘膠、告知單、小酒精瓶,以及住戶資料,挨家挨戶上門查。

 我領到的是一個老小區,無電梯的普通7層樓結構的房子,查完7個單元,有的單元3住戶,也有2住戶的。下了幾天雨,唯獨大排查這天,竟然放晴了,不過寒氣未散。我們穿著棉襖,戴著口罩、護目鏡,外面穿著隔離服。今天才一人領到一套防護服,稱工業用的隔離服更準確,非常薄。我把羽絨服的帽子和隔離服的帽子都帶著,捂得嚴嚴實實。我們一層樓一層樓的往上爬,一戶一戶地敲門,詢問家人的狀況、有沒有發熱的病人、有沒有外地回來的親戚?逐一排查,逐一登記,做好記錄,家里沒有人答應的,就貼上告知單。查幾家,就把酒精往手上噴一噴,消毒。上午的排查完畢,竟然到了一點半鐘,趕緊在社區門口蹲著吃完盒飯,不喝水,不脫衣服,半個小時后,進行下午的排查。

 下午到另外一個小區,32層的電梯樓。我們從五樓開始排查,看著聳入云霄的高樓,要一層一層往上爬,心里有些怵,但是我和同伴兩人相互鼓勁,“走吧,我們一起加油上!”每一層四居室,一戶一戶的敲門,問詢,登記,拍照。許多人要開門,我們都會提示他們不開門,我們就隔著門說話。有的居民,看我們是走的樓梯,會打開門說:“你們辛苦了,喝點水嗎?”“不用!謝謝!”

 有的家庭,敲門沒人應聲,打電話才知道,人已經在醫院住院。有的人家是已經回到鄉下老屋了,他們會在電話里輕松愉快的告知我們,家里一切都好。此時的我們也很高興。

 有一戶人家,她說頭有點暈,自己買了感冒藥吃,不知道是普通感冒還是新冠肺炎。我們立即讓他測體溫,并聯系社區。還有一戶人家,孩子生病了,到前川衛生院看了兒科,醫生說是扁桃體化膿,打了點滴回家,不知道會不會感染新冠病毒,我們告訴她,現在只能居家隔離觀察,如果有發熱癥狀立即聯系社區。

 到了天黑,終于排查完畢,我的棉襖已濕透,外面的防護服由于不停的爬樓早已破了,洞口正在滴水,走到社區,脫下防護服,全身噴灑了一遍酒精,找了一個空地吹風,稍稍涼快一點才回家。

 想想今天爬的樓層,估計有一百多層吧,流了多少汗水,我不知道,只知道棉襖被水浸透了。雖然累,但是壓抑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突然掉了,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事情。我的第一輪到第三輪電話都排查完畢,今天的入戶排查,也完成了,匯總表也做出來了,從我經手的總體情況看,結果還好。沒有排查之前,內心是惶恐的,焦慮的,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戶多少人感染了,如何保護未感染的人,下一步怎么辦?至少知道哪些地方是危險區域。

 回到家里,再次拿起酒精朝自己衣服的前后左右猛噴,過敏也要忍著,因為今天接觸了太多人,過敏總比感染病毒好。噴完后趕緊洗頭洗澡,拿出蓮花清瘟膠囊和抗病毒口服液喝,心里不斷告誡自己,“千萬不能感冒,謝天謝地,明天還得繼續!”

 第二天早上,天還未亮,我和老公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。我以為是單位來的電話,怕是有緊急任務來了。睜開眼睛一看,才五點鐘,是家人打來的。電話里說我婆婆不行了。我和老公匆匆起床,下樓開車。到了卡口,發現門鎖著,于是趕緊打社區的電話,謝天謝地,值班的人披著一件軍大衣,騎著電動車很快就來開了門,那天早上天空完全沒有透明度,濃得化不開的迷霧,估計能見度不到3米,幸好是封城,外面沒有車,出奇的安靜,我幾乎是摸著開車,摸到了老太婆住的小區。車只能停在外面,待我們到家時,老人已經離世了。兒子媳婦們匆匆忙忙的看了最后一眼,算是處理完后事。特殊時期,人群不能聚集,幾個人各人回到家里,調整了一天的心情,來不及悲傷,我們又都各自返回崗位,繼續抗疫。

 

互道一聲“辛苦了!”

 

 排查完畢后,封路封戶的同時,為了保持主干道的暢通,設置卡口,小區門口加派人員值守,為過往的行人量體溫,查看證件。為管控小區住戶人員進出登記,并查看證件,為小區住戶購買急需品。這段時間正是病例增長最快的,外面疑似病例最多的時刻,每天都會查出體溫表爆表的人員,對于這類人員緊急聯系社區,送到隔離點檢查。

 

 

 雖然路封了,禁止任何人和車輛外出,但是工作人員,還有志愿者及運送物質的保障車、救護車從一條路上走還是顯得車流量、人流量非常大,這是很危險的事。我們對過往的行人一個一個進行排查,查他們的出行證件,量體溫?傆幸恍┎蛔袷匾幎ǖ娜,他們的理由就是:在家悶,要出來透透氣。對于這些人只能盡量勸返,做工作,對于執意鬧事的才報警。一般情況下,我們就好言好相勸,從各方面溝通,讓他們回家,畢竟特殊時期,他們心里有一些恐慌,焦慮,要緩解他們的心里壓力,居家平安渡過疫情期。

 有一天,社區把國家補助的評價肉全都用社區的執勤車拖過來,分成等分,在路邊的肉案上分塊時,路很窄,環衛車到這邊來掉頭倒車時,為了避讓社區的工作車,軋到路邊的水管,一瞬間,白花花的水柱像瀑布一樣沖到4、5米高,樓上的人就罵罵咧咧的,還有的人擔心停水,直接拿桶下來準備蓄水。緊要關頭,本來一些人就煩躁不安,要是停了水,那還得了!我趕緊聯系水務部門來維修。他們很快就來了,首先關掉水閘?墒峭显O備的車輛進不來,幾個路口都封死了,我只得聯系相關社區的值守人員,趕緊聯系社區,打開通道,讓運設備的車輛進來,直到晚上7點半,破水管換下來了,水閘開了,人們可以做飯了。調試完工已是晚上十點鐘,水務部門的人才離開。夜幕下,一直站在樓上自家窗口的人們,像是看熱鬧,又像是監督我們,反正我一直忙不停。我抬頭喊了一聲:“可以用水了!”幾家人紛紛在窗口向我們道謝,我也松了一口氣。在我值守的地段,不僅僅是要管控進出口的人群,也要時刻關注他們的生活環境,不能影響到他們的生活。其實水務部門也真的反應挺快的,我當時要了那個負責人的電話,只記得維修師傅喊他“韓經理”,非常專業。他們走時,我也道了一聲“辛苦了!”他們看到我們值守不容易,為居民買藥、接快遞、登記,一直忙不停,也向我回了一聲“謝謝,辛苦了!”

 后來我被調到另外一個老舊社區門口值班,社區里面有四、五棟樓,由于要拆遷,大部分住戶都搬走了。只有少數幾十戶人家居住。小區沒有鐵門,只是疫情期間用圍擋把門堵住,進出可以挪動。一位50多歲的婦女,每天早上拉著電動三輪車出門,此時外面的疫情很嚴峻,街上基本看不到人。我問她,這個時候出去危險呀,她拿出出門證明遞給我說,她是送快遞的,一天不出門,生活就沒了著落。次數多了,她每次出門就和我打招呼,我總是為她把門拉開,用圍擋做門,其實每次推拉非常費力,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若在平時要搬動這么重的一個物體,估計搬不動,但那個時候竟然搬動了,也許是盡力在做事的原因吧,與其說是力氣,不如說一股力量。

 有一天,天下著雨,降溫了,遠遠地,看到她的臉上都是雨水,拉著車費力的緩緩走來,走到門口時,我仍然為她拉開門,可是她的車卻推了兩次推不進來。她說,車子今天沒電,推著車送快遞,現在好累,一點力氣也沒有。于是我幫她把車推進去了。她回頭很真誠的說道,“哎呦,這場疫情,把你們都累著了,天天坐辦公室的人在這守門,幫我們干活,堅持這么長時間。真是謝謝你!”

 “我們的堅守,是為了你們的健康啊,守住了小區的健康,就是守住了小區人的生命。你們都能理解,我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。疫情期間,大家出來工作都不容易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唄,這個冬天過去了就好了。”

“是啊,能不出門就不出門,減少感染機會呀,我天天出去還不是擔心受怕,像你們有單位的人坐在家里看看電視多舒服,每天出來值守,真的是為大家好。”

 “謝謝你的理解和支持,你這么說,我們的苦沒有白熬!”

 后來即使有想出去的人,看到我們每天站在門口勸說,也就返回了。但是還是會忍不住問一句:“什么時候疫情可以結束?”他們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我們身上。“有好轉的跡象,就應該快了。再堅持一些日子吧,形勢只會越來越好。”

 其實那天的我在雨中屋檐下,不停地跳動,來回走,因為降溫了,不能離開崗位,又是風又是雨,好冷!我一直在寒風中堅持著,默默的給自己鼓勁,“再堅持一會兒,天黑了,就可以回家了!堅持!堅持!”我穿著兩件塑料雨衣,希望能擋住寒冷。我不敢看手機,怕看到時間難熬。

 有一對從外面提著米和菜的老年夫婦走過來,我攔著不讓進,因為我在這個小區值守了一些日子,雖然住戶不太多,但是大部分人進進出出的,我都記住了,其中一位老爹爹說:“姑娘,今天這么冷,這巷子里北風口,你們又沒有一個棚子,冷!你們不容易。”“是啊,今天特別冷,早上出來還好,”我邊說邊哆嗦,“你千萬莫凍感冒了。”他們邊和我說話,邊騰出手拿證明,其實兩人就只有一個證明:“那只能一個人進去呀,這個時期,盡量不要兩個人出門,減少出門的次數,您都這么大歲數,出來太不安全了。”老爹爹指著幾百米遠的地方說,“我們就住在前面小區,沒事哪想出來呢,我婆婆的哥哥癱瘓在床,嫂子昨天去世了,他的孩子今天去火葬場辦理后事,我和婆婆來給80多歲的舅哥做飯。”天啦,70多歲的老兩口冒著寒風冷雨來給80多歲的人做飯!

 早上,有個白色車子出去的時候,那人對我和對面小區的值守人說,“家里老人去世了,要開車出去辦事”,而且他看到我費力的移動圍欄,他停下車,自己下車搬圍擋,車子開出去后再次停下來回復圍擋,邊搬邊說:“這哪是女同志做的事呢,我來搬。”當時就特別注意了他的車子,前面也有“通行證”的牌子,我想這個人是不是和我一樣在外值班的人?

 所以老人現在說到這事,我就想起早上出門的那輛車和人。這種情況下,我實在不能讓老人返回去,我只得拉開鐵門說道:“注意,慢慢走。”我幫他們提著米和送到樓梯口。老人說,要喝水就來倒。隨后的三天,兩老人每天都冒著大雨來做飯。他們仍然每天和我道一聲,“姑娘,辛苦啦!”我也記住了那個親切喊我“姑娘”的老人。每逢社區志愿者騎著電動送貨車為老人送菜的時候,我都會領著他們去。在這個寒冷的冬天,能給與我支持和問候的老人,我守護著你們的健康,也謝謝你們的支持。我們一起努力,度過艱難的時刻。

 

卡口的守望

 

 各個社區的路段被圍擋隔斷后,只保持一個通道,唯一的功能就是運送病人,另外就是我們這些值班的人。因為還有一些服務工作的人員上班,加上封城后,沒有接著封戶,進出卡口的人非常多,而且整個城區,就是我們值守的地段保留著,所以人流量特別大。開始時兩個人值守,左右各一個人,對來往的行人進行測體溫。有些人根本不配合,直接沖崗,甚至有些人罵罵咧咧要打架,鑒于這種情況,于是單位里又加派人手,四個人值守。

 有一天,六、七個人同行,我的同事分兩邊站在身旁為他們逐一測體溫,由于卡口狹小,他們人多,導致彼此間的距離就隔得很近,在對第三個人進行測量時,體溫槍“嘭”的響了,接二連三的響,我們趕緊攔住這三個人,并迅速聯系社區:有三個人體溫不正常,要送到醫院里檢查。后來社區派車子和專人把他們送到發熱門診。結果出來后,果然三個人都確診了。我和值班的同事,擔心了好幾天,自己會不會被傳染?

 

 

 天黑了,四盒方便面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路邊的桌子上,天上飄著雪花,路燈在雪夜里似乎總把光亮藏著掖著,讓人覺著又冷又餓,噴灑酒精消毒后,摘下手套、口罩,才發現方便面該怎樣吃到口成了一個問題。旁邊所有的門店都關著,雖然不遠處有住戶的燈亮著,現在這個時候,誰敢開門給開水呢?每家每戶此時的開水可能多得是,可是此時對于我們卻成了奢侈品!燈光照在路面漆黑漆黑,可是照得四盒方便面卻格外亮,甚至亮得刺眼,四個人你望著我、我望著你,彼此對望后無可奈何地搖搖頭,有個人自我解嘲道:“方便面還是不夠方便,如果用雪花能泡就好。”除了天上飄的雪花,冷水也難找。找了好多家,人家不愿開門。有一家小門面,很破舊,卷閘門下露著20公分,沒拉上,我們喊了一聲“師傅,有開水嗎?”他把門拉上一點,看到我們戴的紅帽子、紅馬甲,說:“你們莫過來、莫過來,我燒好了叫你們。”老師傅果然把水燒好后放到門外,再拉下門。我們倒完水后,把水壺放回原地,喊一聲“謝謝,老師傅。”我們走遠后,他才拿回水壺。雖然尷尬,但總算吃到了這盒方便面,堅持站到晚上十點半,不至于暈倒吧。后來就有經驗了,我們每天自帶開水瓶,大家也都記住了,雪花是不能泡方便面的。有人用手機拍下來這段經歷,我們調侃道,這段經歷就叫“雪夜乞討”,也有人說,叫“雪花與方便面”吧,說起來,也許心酸,但是,大家真的還蠻感謝那位大爺,雖然他讓我們有些尷尬,但是只有他給了我們開水,這種特殊時期,他能這樣已經不簡單了。

 每天做體溫檢測,仍然會遇到“嘭”的人,只是我們不再驚慌,因為大部分人按照“能收盡收”的原則,都收到醫院和隔離點了。我們在這里,等著他們平安回家吧!

 

大市場站卡口

 

 大市場的卡口,位于老城區的中心地段,隔壁左右的社區都設置了圍擋,而且是完全不能進出,相當于隔絕,禁止出入。我們管理的這片,有五、六個老舊小區,中間還有一個大市場,再加上近百家門店,還有的工作人員不能走其他的路段,就只能繞道從這里經過,所以這個卡口的管控壓力大,難度大。如果真的只是“各掃門前雪,哪管他人瓦上霜”,各自為站是行不通的。

 我又回到大市場的卡口了?ǹ陂_了一個直供行人通過的小門,據說是為這里居住的醫護人員特地打開的一個專用通道。醫護人員就近到酒店隔離的制度出臺后,這個卡口有一天進出的人達到了200多人,這么多人進出是很危險的。街道決定再次把卡口封死。有一天,救火車突然停在圍擋那邊,據說市場里面著火了。我趕緊聯系社區,讓他們趕過來,一起趕赴起火現場,城管隊、派出所、消防隊員都已經趕到。消防隊員在現場進行了查看,火源是從一樓竄到二樓的,把二樓的電線和窗戶燒起來了。被樓上的住戶發現后,全樓道人用水撲滅了。有人說是電線老化導致的。

 早上,一位老人在另外一個社區圍擋處喊我們,說要買藥,要到她指定的常買藥的那個藥店去買,藥店和我們值守的地方還隔了一個圍擋,是第三個社區。這兩個圍擋是無人值守,隔斷的,只有我們跑路幫他們買了。買了以后,通過藥店的人從狹縫里遞給我,我再拿著藥送到另外的圍擋處,遞給老人,每天送接快遞也是這樣。有時候兩個人還忙不過來,因為卡口得一個人登記進出的人,另外得一個人跑路。

 有連續幾天,在三個社區的圍擋之間,站著一個年輕人,三十來歲,一米八高的個兒,戴著口罩,每次有人要送快遞,或者是購物,要遞過圍擋,其中有些成件的水果、蔬菜和各種包裝又大又重的物品,我們搬不動的,他總是跑到前面去幫忙,我們一直以為他是社區派來的志愿者。

 直到有一天,他問我們是從哪來了志愿者,我告訴他,我們是單位下沉到社區的工作人員。他又問:“哪個單位?有單位的人還在這里冒著風險干活?”

 “是的,我們全部都上崗了,這個社區都是我們單位的人,那個社區又是一個單位,你看到的那些戴紅袖章和紅帽子,還有的像我這樣沒戴帽子的,都是單位的工作人員。”

 他很納悶:“你們機關的工作人員不是都在家休息嗎,現在放假呀?”

 “沒有,我們一直沒休息。疫情期間,這就是我們的工作,排查有癥狀的人,管控社區居民不出門,做好他們的生活保障和服務。”

 “嗯,搞不懂,你們在單位里上班多好,干嘛跑到這兒擔驚受苦。你知道誰有病誰沒有病,這里進出的人多。”

 “基本上搞了幾次排查,收了一部分進去了。”

 “你們在放假期間值班,應該有比平時多三倍的工資吧,不然,哪個愿意出來?”他搬完物品又繼續問我,他在擋板外面,我在里面。

 “沒有這樣說,我們平時加班也沒有加班費,這是我們的工作任務。”

 “哦,我想應聘去當志愿者,不知道找哪里,我以為你們是招聘的志愿者,所以問一下。”

 “網上不是說要找志愿者嗎?你看一下!”

 “我去社區問了,他們說讓我等,是不是因為我坐過牢的,他們不要我?”他有些沮喪,

“不知道,志愿者的要求是什么樣的。應該不會吧!”我不好問他為什么坐牢,但是這幾天熱心快腸的幫我們做事,感覺小伙子還不錯,于是安慰他。

 “其實我只是出來后,在家了呆久了不做事,覺得天天在家坐吃不好,想出起來做點事,不管他們給多少錢都行,既賺點生活費,也是疫情期間幫幫別人。”

 “我理解你,你這種想法挺好的,但是一定要保護好身體。”

 “謝謝你,我再去其他地方應聘試試。”

 再后來就一直沒見過這個高大的男孩子。聽同事說,他好像應聘到醫院里了。

 有一個70多歲的老太婆,她每天從我們管的卡口進出。那段時間,只要是憑社區開的證明,每家可以一天出來一個人購物或辦事。我們看她有證明,就放她進進出出也沒在意,只是提醒她:“您這大一把年紀,出來一次就多買一些用品,每天出去很危險的。”“好。”她只是應付我們。后來政策變了,證明不能用了,都不能出來。因為一說可以憑證明出門,每天大街小巷到處是人,管控不住,還是要求居民只能在微信群里團購,所以這婆婆的證明就不能用了。有一天,她又出來了,可能知道她的證明作廢了,就跑到另外一個無人值守的圍擋,企圖翻越,被巡查小組發現了。我們走過去一看,是我們這邊天天進出的老太婆:“您這么大年紀如果摔倒怎么辦?”她說:“我要給孫子做飯,你們說證明不能用,我只好去翻了。”聽到這話,我們反倒同情起老人了,她說兒子媳婦離婚了,疫情期間,孩子一個人在家上網課,她每天來給孩子做飯,現在不能出門,她沒辦法。“要不,讓孩子住您那兒,現在跑來跑去,怕感染病毒。”“我那兒沒有網,我這么大年紀不怕病毒,我不能讓我孫子出門,要保護她。”“或者您過來?”“不行,我住自己家里,還有一個老人要照顧。”老人這樣說,我們只能放開卡口,讓她進來。第二天,那個孩子一個人出來,我們已經認識她了?墒橇硗獾目ǹ诜馑懒,她還是過不去,只有幫她挪圍擋,讓她過去。她每次出來,我們就把她送到奶奶那邊去,還給她口罩。

 每次按時來值守,做好卡點的事,已成為我的工作,不知不覺中,度過了一整個冬天。我常常不知道到了星期幾,因為這和我沒有關系,我們沒有星期六、星期天的概念。隨著各地醫療隊伍來武漢馳援,我也感覺到了人們心里的變化,人們也從迷茫中漸漸走出來,天氣也逐漸轉暖,疫情慢慢地得到了控制。

 市場經過多次消殺,目前正在對門面進行整治、刷新,隨著疫情的好轉,武漢的解封,市場準備重新開市。

 

 

 社區的網格化管理和機關黨員下沉這一措施,對社區疫情的聯防聯控工作提供了有力的幫助。通過志愿者上門服務,對小區進行封戶的管控,有力地阻斷了病毒的傳播。在醫護人員的努力全力救治下,病情得到了控制。居民們在我們的幫助下,也克服了重重困難,戰疫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。一直在一線抗疫的我們,每天忙忙碌碌圍著居民的需求團團轉,數不清楚到底做了多少事。冒著生命危險,逆行在路上的人,能得到許多人的理解和關心,我們還是挺感動的!我們不是不懂得尊重生命,我們是為了更多人的健康,為了保護更多人的生命安全,竭盡自己所能為大家做好服務,一起渡過難關!

 這個冬天似乎特別漫長、難熬,每天都盼望春暖花開的日子,盼望著我們可以去踏青,盼望著可以在南極紅盛開的季節齊聲歡呼:“武漢,你好!春天終于到來了!”

 

 作者簡介:

 
著名作家任茂華作品賞讀:《書香門第》

 任茂華,女,湖北省作協會員,武漢市第六屆簽約作家,掛職作家,曾當選黃陂區第三屆、第四屆政協委員,在《中國財經報》《長江日報》《芳草.潮》《武漢宣傳》《江城財苑》《長江文叢》《湖南文學》等報刊雜志及網絡上發表文章數十萬字,出版小說集《海闊天空》,散文集《湖光山色》。曾仼黃陂區文聯副主席、作協副主席。

 

 

責任編輯:于安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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